块拳头大小的灰色凹陷,边缘不规整,像被什么酸性物质腐蚀过的痕迹。
杨易航的剑到了。剑尖直刺她的胸口,灵力集中在一点,剑身上的光芒骤然增强,像一小颗星在剑尖处短暂地闪烁。剑尖接触到女鬼胸口的灰色凹陷时,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像针尖划过玻璃。女鬼发出一声低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都响。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向后退。退向那幅油画的方向。她的背脊贴近画框边缘时,湿漉漉的长发先一步触及画布的表面,像水被海绵吸收一样,发丝没入画布,然后是肩膀,然后是她悬空的身体。
她的眼球还在转动,最后看了杨易航一眼。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映着翡翠厅的灯光、翻倒的椅子、地板上暗红色的液体,和杨易航握剑的姿势。然后她的脸也消失了。
画布表面恢复了平静。白雾重新聚拢,均匀地覆盖着山道两侧的树林,像从未被撕开过。那道模糊的人影也在原来的位置,在雾的边缘,面朝画面之外,像一尊放置了很久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