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眼眸穿过散落下来的发丝,看向阿箬。那眼神里没有恨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确认后的疲惫。
“多久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石头。
阿箬用剑尖轻轻点了点地面,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太久太久了。”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那时候正好你那时候在找人,我就假装被族群驱逐,被你捡回去。算起来——”
她偏头算了算。
“三年多了吧?你知道在一个连话都不怎么说的家伙身边待三年是什么感觉吗?”阿箬的语气像是在和朋友聊天“你连句像样的废话都懒得讲。每天就是复仇、解封、阵图、训练——无聊透顶。”
“三年。”轩辕夔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在地面上刮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三年。”阿箬点了点头“这三年里,我每天给你做饭,每天给你煎药,每天看着你为了复仇拼了命地训练、筹划、找人。你每次身体不舒服,都是我照顾你;你每次腿疼走不了路,都是我搀着你;你每次半夜被噩梦惊醒,也是我端着热茶守在你身边。”
她的声音依旧柔和,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轩辕夔身上。
“你以为自己身体为什么越来越差?”阿箬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剑身上映出她清秀的侧脸和那双冰冷的眼睛“我在你的饭菜里下蛊,下了三年。”
诺无倒吸一口凉气。
彦威在地上猛地挣扎了一下,藤蔓的倒刺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阿箬,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怒火。
阿箬转过身,朝诺无走了两步。诺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撞到了阵眼的边缘。
“诺无。”阿箬停下脚步,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我不想为难你。你是协会的人,和我们没有直接的恩怨。你现在可以走,我保证没人拦你。想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