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诺无和彦威,两人都已经退到了数丈之外,气息粗重,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口和血迹。
“这一剑原本是留给轩辕夔的。”阿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刃,语气平淡“提前给你们用上了,倒也值。”
诺无靠在倾倒的石柱上喘气,手臂上的伤口在滴血。游游缩回了身边,水体的蓝色光芒暗淡得如同将熄的烛火,在水中缓慢浮动着,发出极轻的呜咽声。
彦威拔回了自己的刀。他握刀的右手在微微发抖,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沿着刀柄滴落在地面上。但他没有放下刀,只是重新摆出了一个防御的架势,浅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着阿箬的一举一动。
阿箬朝他们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一层薄冰不知何时从她脚下的地面蔓延上来,覆盖了她的靴面和脚踝。那层冰很薄,薄到几乎透明,但正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上爬升,在她的裤腿上结出一层细密的霜花。那层冰的源头是地面,是从祖祠地底深处渗出来的水汽,悄无声息地在她脚下蔓延。
她抬起头看向诺无。后者正靠着石柱,指尖的灵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她的影子覆盖了整片地面——那影子比任何黑暗都更深远,像一条通往未知领域的路。
她脚下的影子在蔓延,每一寸都带着冰冷的灵光,从地面渗出来的水汽,被那道影子的力量凝结成冰,悄无声息地向着阿箬聚拢。
阿箬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上那层不断加厚的冰面,又抬头看了看诺无。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清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有意思。”她说。
然后她抬脚踩碎了那层冰,碎裂的冰片在空中飞散,折射着大厅里残存的长明灯光,像无数颗细碎的星屑。
她走向诺无,步伐不紧不慢。她已经完全看穿了诺无布冰的规律——冰水都是从地面的裂隙和低洼处渗出的,只要避开这些区域,那道影子的布冰就无法触及她。
诺无想再次催动灵力,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