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喻的绝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你救不了他们……』
『你谁都保护不了……』
『不如……结束这一切……』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长剑的剑尖缓缓下垂，指向了自己的胸口。
“杨易航？！”诺无察觉到他的异常，惊恐地大喊“你在干啥子？！”
杨易航没有回答。他的眼神涣散，瞳孔微微放大，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好像听到了什么美妙的声音。
『对……就是这样……』
『轻轻一刺……一切痛苦都会消失……』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剑尖抵住了自己的心口。
“杨易航！！”天吴尖叫着扑过来，但被虫群阻挡，根本无法靠近。
诺无的影子猛地暴涨，试图缠住杨易航的手臂，但那些青铜甲虫立刻咬断了她的影丝。游游疯狂地撞击杨易航的肩膀，试图唤醒他，但他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完全不为所动。
剑尖已经刺破了他的衣服，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就是这样……』
『再深一点……』
『结束吧……』
“杨易航！醒醒！”天吴抓起一块碎石，狠狠砸向他的手腕，但杨易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剑刃继续下压，鲜血顺着剑锋滑落。
杨易航的意识已经沉入一片混沌。
他站在一片血色荒原上，天空低垂，暗红的云层如同腐烂的内脏缓缓蠕动。远处，一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人，时而像兽，唯一清晰的是它那张裂到耳根的巨口，里面层层叠叠的尖牙闪烁着寒光。
『杨易航……』那个身影的声音像是千万人的低语，钻进他的脑海。
『你太累了……』
『不如……放弃吧……』
杨易航的呼吸变得沉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低头，发现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诺无和天吴倒在他脚边，双眼空洞，身体干瘪，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
“不……不……”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杨易航的手指缓缓收紧，剑刃再次刺入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