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布满了蜿蜒凸起的、蚯蚓般的紫黑色血管,薄薄的皮肤被内部的压力撑得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透过那层半透明的、暗红色的薄膜,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缓慢蠕动着的、浑浊的、黄绿色的粘稠脓液。
而这还不是全部。
就在那巨大鼓包的正中央,脓液包裹之中,赫然浮现着一张被强行压缩、扭曲变形的五官。
一只眼睛紧闭着,眼缝深陷,带着一种诡异的痛苦感;下方是塌陷的鼻梁轮廓;再往下,一张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缝隙,唇形依稀可辨,仿佛被冻结在一个无声的尖叫之中。
就在这时,少年开口说话了。
“哥哥你看……”
声音冰冷,毫无起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霍拉巴尔的神经上。
“……又一个。”
亚伯缓缓地抬起了手。露出苍白纤细的手腕,动作却带着一种与外表年龄极不相符的精准。他的指尖在身前极其轻微地划动,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可见的痕迹,但霍拉巴尔却清晰地感觉到,扼住自己咽喉的那股冰冷灵力,骤然间又加强了一倍。那力量不再是禁锢,而是带着清晰的、毁灭性的意图,开始向内挤压。
“呃——!”
霍拉巴尔的喉咙发出骨头即将碎裂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眼球因为巨大的压力而更加凸出,布满蛛网般的血丝,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的边缘,只剩下最后一丝模糊的光感。死亡的冰冷触手,已经缠绕上了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