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灰色音波死死钉在空中。但那只踏在厚重油泥上的脚掌下方,伴随着那一踏的发力——
一道黑红腥黄交织的、裹挟着浓烈刺鼻腥臭的粘稠液体,如同高压激射的毒浆柱般,猛地从他脚底与油脂的接触面、顺着他踏开的骨裂足弓缝隙里,高压泵般激射出来,目标并非络腮胡本体,而是他脚下踩着的、肮脏油腻的砖石地面。
那腥臭粘稠的液体如同高压水龙喷溅在油滑表面,油上泼水。
络腮胡脚下的油层与那粘液接触的瞬间,骤然起了剧烈变化,黑黄的凝固油脂仿佛被加入了高浓度溶剂,发出“嗤嗤”的恐怖侵蚀声,瞬间软化融解,流淌扩散。
噗!
络腮胡那双凝聚全部心力维持禁锢的鹰爪骤然踩空!他整个身体如同溜冰般向前一个趔趄,双臂为维持平衡猛地向下一沉。
嗡——!
禁锢着亚伯的那圈高频震动的暗灰色音波涟漪,随施术者重心的骤然变动和心神的微颤,无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致命的力量分散和波动。
就在这束缚力场被撬动一道细微缝隙的千分之一秒——
亚伯凝固的上半身猛地爆发出一个幅度微小却极尽扭曲的动作,体内所有残存的骨头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与摩擦碎裂声。
那动作带动被灰色音波包裹凝固的脖颈,那颗腐烂破裂的头颅,极其短暂却凶戾无比地朝束缚之力的反方向、猛地一拧。
咔!
极轻微但令人心颤的声音——并非骨头断裂,更像是某种无形力量被强行撕裂的微响。
“呃——!”
破帘子后的黑影发出一声怪异的、带着内脏挤压破碎感的短促惊叫。
亚伯整个凝固的身体突然“活”了,像被扯掉提线的木偶轰然倒地,却在倒地的瞬间,用那只沾满了混合油泥的骨茬脚蹬着粘腻的地面,强行向前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
他不是扑向络腮胡,而是借着刚才脚蹬反冲之力,整个腐朽的身体如同一条被甩出的、沾满腥臭血污的粗大腐肉蛆虫,以极其扭曲又恐怖的姿态扑滑过那片被粘液弄得极度湿滑油腻的地面,直冲向那扇只挂着一片破麻布帘的窄门。
“呃呃呃……”咽喉深处发出的不再是哀鸣或咆哮,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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