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号‘天谴’,还会缩在这耗子洞里?”
水龙头还在滴着水,单调而清晰。狭窄诊所里弥漫的,只剩下消毒水的刺鼻和活蛆在该隐溃烂皮肉上缓慢蠕动、吮吸的细微“嘶嘶”声,像一群小兽在贪婪地舔食腐肉浆液。
亚伯的胸口几乎没有起伏,仿佛一块被遗忘在腐烂坑底的朽木。过了许久,一丝粘稠、含混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蛆虫爬行般的黏腻感:“……谁能?”
里瑟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他似乎在权衡,在恐惧,最后在亚伯那无声的凝视下败下阵来:“……城东墓园后面一个旧孤儿院……一个小姑娘……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但身边人都喊她‘西雅特’。”他嘴角那点僵硬的笑意扯得更开,露出了更多暗黄色的牙根“……知道内情的都说邪门……有人亲眼见过她抱着一只快烂透的死猫……第二天那猫围着垃圾桶找食……”
他话音未落。
噗!
一团沾着黑黄脓血和滑腻肠液的暗色筋肉组织,毫无征兆地从亚伯身下喷溅出来,像条腐烂的壁虎尾巴,狠狠甩砸在里瑟毫无防备的侧脸上——腥臭滑腻的黏液瞬间糊了他半张脸,那胶质物黏糊糊地挂在他颧骨上往下流。
里瑟甚至没来得及惨叫。
嗡——!
一股源自躯干、直冲脑髓的冰冷冲击,如同无形重锤,狠狠砸进了他的头颅深处,眼前瞬间被漆黑、猩红、以及无数扭曲跳跃的光斑彻底撕碎,喉头猛哽,意识被无形铁爪攥住。
啪嗒。
他佝偻的身体像根被切断筋绳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油腻的水池边沿上。血立刻从磕破的额角蜿蜒流下,和糊在脸上的那些腥臭黏液混在一起。
诊所角落里那个蒙着厚厚污垢的半身手术模特,脸上的假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反射出一点无机的冷漠光芒,凝固地望着地上的尸体和手术台上那团微微蠕动的、散发着腐烂甜腥气的阴影。
亚伯残破的手指缓缓从台面边缘松开。几缕细微的能量丝线,带着刚被攫取的神经残片记忆,无声地缩回他粘稠破裂的躯壳深处。
做完这一切后,亚伯再次回到了酒吧。
“呃……嗬……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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