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嘴里的苹果涩得发苦。
她走到浴室,拧开热水龙头,雾气很快漫了上来。
褪下厚重的棉衣时,胳膊碰到墙壁,引得她轻轻吸了口气——小腹处和胸前之处那片青紫还没消,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泼翻的墨,触目惊心。
热水浇在她的身上,暖意却渗不进骨头里,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那个男人的手。
那天他攥着她胳膊时的力道,指腹碾过皮肤的粗糙感,还有后来……她猛地别开眼,脸颊却烫得惊人,连带着呼吸都乱了。
夜里总做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里那个年轻的身影站在雪地里,眼神亮得像星子,可醒来只剩满室清冷。
雾气越来越浓,模糊了镜子里的轮廓。
赵萌关掉了水龙头,裹着浴巾坐在床沿,窗外的风声呜呜咽咽,像谁在哭。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只觉得心里像堵着团湿棉花,闷得人喘不过气。
长白县县政府招待所的包厢里,暖气片“嗡嗡”地吐着热气,把玻璃窗熏出一片朦胧的白。
窗外的雪粒子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谁在轻轻叩门。
庄子强解开深灰色大衣的纽扣,露出里面熨帖的浅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低调的机械表——表盘里的指针滴答转动,正指向晚上八点。
他端起桌上的青瓷酒杯,与对面的李书记轻轻一碰,杯沿相触的脆响在暖融融的空气里荡开,混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鞭炮声,添了几分年节的热闹。
李书记今年五十六岁,鬓角的白发像落了层霜,鼻梁上架着副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很。
他仰起头饮尽杯中的白酒,喉结之处滚动时,脖颈上的青筋微微突起,放下酒杯时,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当”的一声。
“庄老弟,”他用手背抹了把嘴角的酒渍,声音里带着酒后的微醺,却透着真切的感慨,“真没想到啊,你这趟回来,给咱长白县带来这么大的实惠。
就冲这个,我代表全县父老乡亲,再敬你一杯!”说着,又给自己满上,再次一饮而尽。
庄子强笑着摆摆手,把酒杯往李书记面前推了推:“李书记,您慢着点喝。
我这次来,是带着诚意的。”
他从放在脚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打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