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在周身翻涌不定,面目在幽光中扭曲如鬼。
暗使则没有动,兜帽下的面容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中透着一股比渊冥的暴怒更令人心悸的森冷。
“聚源阵被毁,渊傀被拆,暗渊数千年攒下的家底一朝毁尽,你这个谋划了大半辈子的人,告诉我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渊冥沉声道。
暗使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还剩一枚界外晶石。”
渊冥猛地转身盯着他,“你想现在就用了?”
“现在用太早了,界外之人一旦引入蛮古界,事情就不在我们掌控之中了,但渊傀确实是暗渊最大的依仗,它毁了,暗渊失去了所有正面威慑力,无尽海的敖渊知道暗渊没了渊傀之后会怎么想?”
渊冥的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师兄,暗渊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可退的了,冰原上的棋子全部崩盘,我们在明面上没有了还手之力,但暗渊的真正根基不在渊傀也不在聚源阵,在那些谁也找不到的暗处。”
暗使眉眼间带着几分文秀之气,只是瞳孔中的暗红光芒幽深如潭。
渊冥缓了一口气,松开拳头在屋中来回踱了几步。
“你的意思是……全面转入地下?”
“嗯,暗渊从此从明处转入暗处,让圣族找不到也抓不着,那枚界外晶石留在手中,等真正的时机到来时再用。”
暗使眯眼道:“暗渊可以输掉一场仗,但不能输掉整盘棋,师兄,活下去才有翻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