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顾易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问题无法回避。
他看着李云思的眼睛，那里面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少女的羞怯。这是一个勇敢、善良、并且与他灵魂共鸣的好女孩。
他不能欺骗她。
“云思，”
顾易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对你，是很有好感的，也很喜欢。是那种……男女之情的好感和喜欢。”
李云思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难以抑制的欣喜涌上心头，她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然而，顾易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将她所有的喜悦瞬间浇灭。
“但是，”顾易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沉重，
“我对郑梓妍、肖鹿、沈彗星……她们，也一样有好感。”
李云思脸上的红晕褪去，笑容僵在了嘴角。
她怔怔地看着顾易，仿佛不明白自己听到了什么。
顾易不忍心看她的表情，却还是强迫自己说了下去：
“现在这个情况，古朗基的威胁迫在眉睫，我随时都可能……而且，我自己的心也很乱。如果现在真让我从你们之中选一个，我选不出来。这对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公平。”
“所以……”顾易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歉意，
“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一个明确的交代。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不可以……再等等我？等到这一切都结束，等到我能理清自己的心，我会给你一个答案，不管是好是坏。”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李云思逐渐失神的双眼，补充道：
“当然，我也完全尊重你的选择。我不想耽误你，更不想消费你的感情。如果你觉得……你的那个相亲对象也很好，或者遇到了更合适的人，你随时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我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云思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着，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来压抑某种即将崩溃的情绪。
过了许久，久到顾易以为她会哭出来的时候，她才用一种几不可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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