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尘。”霍峻已经拧开一个罐塞,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气味清冽,像雨后的松针。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抹了抹嘴:“不苦。”
姜耀也喝,液体入口微凉,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像是有人用冰指尖点了点心口。甄宓喝得最慢,俘虏被她按在最后,喝得急,呛了两声,液体从嘴角淌到下巴。喝完,陶罐自动裂开,碎成均匀的四瓣,落在地上,像被看不见的刀切过。
回廊尽头是一间敞厅,厅里铺着竹席,席上摆着矮几,几上只有一盘干果、一壶温酒。四人落座,厅门自动合上,灯火却亮了一分。墙角走出一个妇人,鬓边插着白玉簪,衣裳是烟灰色的长裙,裙摆拖地,无声。她端着托盘,盘里是四枚铜铃,铃舌是红线的。
妇人把铜铃放在矮几上,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耳廓:“铃响则行,铃止则止。”说完退到墙边,双手笼在袖中。姜耀拿起一枚铜铃,铃身冰凉,铃舌却烫手。他晃了晃,铃响清脆,像冰粒落进瓷碗。厅门外的回廊亮起一排灯笼,灯笼下站着四个蒙面仆役,手里捧着叠得方方正正的衣裳。
仆役进厅,把衣裳放在竹席上,退出去。衣裳是粗麻的短打,颜色深蓝,袖口绣着极细的浪花纹。姜耀换上,布料贴身,带着淡淡的海藻味。霍峻换衣时,伤口被布条蹭到,疼得吸了口凉气。甄宓帮俘虏换好,俘虏的衣裳明显大了一号,袖子垂到指尖。
铜铃再次响起,这次是连续三声。厅门打开,外面是一条青石长廊,廊下种着夜来香,花香浓得发腻。长廊尽头是一座木桥,桥下是暗渠,水声潺潺。桥中央站着一个瘦高男子,背手,穿月白长衫,腰间悬着一块墨玉佩。
男子等他们走近,微微侧身:“蓬莱岛主有请。”声音不大,却在桥下水面上荡开一圈圈细纹。姜耀踏上木桥,桥板微微下沉,水面浮起一串气泡,气泡里映出他的脸,扭曲了一下,又碎了。
桥后是一进小院,院里种着几株梧桐,树干笔直,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堂屋门半掩,门缝里漏出烛光,照在门前的石阶上,像一条金色的舌头。瘦高男子推门,屋里只有一人,坐在屏风后,轮廓被烛光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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