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不一,像被刀刻过的旧伤。公孙康旧部的将领名叫邹丹,三十出头,脸膛被北风吹得裂出细口,血痂结成黑褐色。他身后的人马不过百余,甲胄残破,刀枪卷刃,却站得笔直,像一排被冰封的枯松。
姜耀没有让他们进大厅,只在廊下摆了四条长凳。邹丹跪坐首位,双手按膝,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姜耀倚在柱边,靴底碾着地上的薄冰,发出细碎的裂声。吕布站在阶下,枪杆抵肩,目光扫过每一个跪着的人,像在数羊。
“说说你们能带来什么。”姜耀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廊下的风都静了一瞬。
邹丹抬头,喉结滚动:“辽东铁骑三百,藏在城北松林。公孙康死前把他们交给我,怕我反水,留了三道锁链。一道是粮,一道是人质,一道是……”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边缘磨得发亮,“是辽东兵符的半片。”
姜耀接过铜牌,指腹摩挲,铜面冰凉,刻着半只展翅的鹰。他抬眼,看向邹丹身后那群沉默的士兵。有人低头,有人直视,眼神里没有乞怜,只有等待被宰的麻木。
“粮在哪?”姜耀问。
“城外二十里,雪窖里埋了三百石。”邹丹答得干脆,“人质是公孙康的庶女,关在松林营里。锁链我解不开,但能带你们去。”
姜耀把铜牌抛回给邹丹,金属撞击声清脆。邹丹接住,掌心被锋棱割出一道血线,血珠滚落,在雪上砸出细小的红点。
“今夜子时,带路。”姜耀转身进屋,背影被灯火拉长,投在雪地上,像一道裂开的黑影。
楚夫人等在门内,手里捧着一只铜盆,盆里是刚化开的热水,热气模糊了她的脸。她没问结果,只把湿布递给姜耀。姜耀擦手,血迹混着水渍晕开,像一幅残破的地图。
“邹丹可信?”她低声问。
“可杀。”姜耀把布扔回盆里,水声哗啦,“但先用。”
子时,雪又下了起来,细碎的雪粒打在脸甲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姜耀带二十骑,随邹丹出城。吕布留守,枪尖插在府门前的雪人胸口,像一杆冰冷的旗。
松林在月光下泛着幽蓝,树干上挂着霜花,像一排排倒悬的匕首。邹丹在前带路,马蹄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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