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曼陀罗?”
姜耀没理他,忽然伸手,从士兵后颈摸到一处硬块,指甲一抠,抠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乌黑,带着干涸的血痂。他把银针举到眼前,借着晨光看了一眼,针尾刻着极小的一个“鹤”字,和铜钱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孙权看见那根针,脸色彻底沉下来。他转身,对鲁肃道:“子敬,传令,所有船今夜不靠岸,就在江心抛锚,船底再查一遍,连稻草都要翻出来。”鲁肃拱手,斗篷一甩,大步往另一侧走在沙滩上踩出一串深坑。
姜耀把银针插进自己发髻,针尾正好卡在发冠边缘,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血沫子沾在指缝里,像几条细小的红虫。他看向孙权:“主公,昨夜我放出去的鸽子没回来。”
孙权一怔:“哪只?”
“灰羽那只,左翅有旧伤的箭伤。”姜耀顿了顿,又道,“我让它飞柴桑,带了一张纸条。”
孙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短促,像刀锋划过铁石:“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柴桑今夜发生什么。”
公孙玥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声音轻得只有姜耀能听见:“我昨夜看见船尾有红灯,一闪即灭。”
姜耀侧头看她,目光在晨光里显得极黑:“几闪?”
“三长一短。”
姜耀垂下眼睫,指尖在靴筒上敲了三下,又敲一下,节奏和公孙玥说的完全一样。他低声道:“是老规矩,改道。”
远处传来马蹄声,沙滩尽头扬起一条黄尘。来的是程普,顶盔贯甲,背后黄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孙权面前,声音洪亮:“主公,柴桑急报,黄祖昨夜突袭夏口,吕范将军已率三百人迎战,但……夏口粮仓被火,火头冲天,恐难保!”
孙权脸色骤变,白衫下摆被风吹得鼓起,像要裂开。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姜耀:“伯起,你怎么看?”
姜耀没立刻回答,只低头把玩那枚刻着“鱼”的铜钱,忽然抬手,把铜钱远远抛进江里。铜钱划出一道弧线,扑通一声落水,水花溅起,眨眼被浪吞没。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黄祖敢烧粮仓,说明他已经和曹操的人接上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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