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书卷气呼呼道:“又是蔡瑁搞的鬼!专门派这种小人过来捣乱!姜公子,我们就不能拦着吗?让这种人管州学,日后学子们的日子肯定没法过了!”
姜耀放下手中笔墨,缓缓起身,神色平静无波,既无愤怒,亦无错愕,淡淡道:“拦什么?州牧政令、官府公办,名正言顺,我们若是强行阻拦,反倒落了抗命不遵、私阻公务的把柄,正好遂了蔡瑁的心意。”
他迈步朝着门外走去,步伐从容不迫,仿佛即将被架空夺权的不是自己,只是出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三人紧随其后,一同走出大堂。
庭院之中,上千名学子静静伫立,无人言语。往日热闹喧嚣的州学庭院,此刻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缓步走出的姜耀身上,眼神复杂,有担忧、有不甘、有愤懑、有忐忑。
吕庸见姜耀现身,不仅没有半分礼遇恭敬,反倒刻意挺直腰身,架子端得十足,居高临下地扫了姜耀一眼,慢悠悠展开手中政令文书,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起来。
通篇文书,措辞冠冕堂皇,句句标榜尊崇贤士、规整学风、明晰权责、为公省力。
可内里的核心内容,简单粗暴:撤除姜耀一切州学实务管理权,专任讲学博士;所有物资、人事、经费、校舍运维全权移交州府属官;州学上下需恪守新规,不得私相结党、妄议时政。
字字句句,都是精准架空、精准削权。
读完政令,吕庸缓缓卷起文书,抱臂冷笑,刻意拿捏出官方威严的姿态,开口道:“姜博士,州牧大人体恤你讲学辛劳,不忍俗务琐事拖累你潜心育人,特意为你减负放权。往后你只管安心讲课,其余杂事,自有我等官吏操劳分担。你只需恪尽职守、安分讲学,便可安稳任职,造福士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夺权打压包装成体恤优待,完美复刻了蔡瑁的圆滑话术。
若是心性浮躁、沉不住气的名士,此刻必然怒火攻心、当庭辩驳,一旦言语失当,便会被吕庸当场抓住把柄,扣上一个不识抬举、藐视官令的罪名。
可惜,他面对的是姜耀。
姜耀闻言,不仅没有半分恼怒,反倒微微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