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治国、平天下,皆从经学中来。权谋诡计,不过是乱世枭雄用来争权夺利的手段,阴诡狡诈,难登大雅之堂,如何能与圣贤大道相提并论?”
“老先生此言,看似有理,实则偏颇。”姜耀微微摇头,从容辩驳,“孔孟先贤著书立说,宣讲仁德礼法,最终目的,难道只是让后人死记硬背典籍字句吗?非也。先贤立学,是为了教化世人,安定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四海归于太平。”
他向前踏出一步,月光落在他身上,身姿挺拔,谈吐从容:“如今是什么世道?天下大乱,诸侯割据,战火连年,烽烟四起。良田被战火焚毁,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盗匪横行。寻常百姓连温饱都难以维系,性命朝夕难保,若是只空谈经学礼法,不讲安邦之策、御敌之法、富民之术,空守满口仁义道德,能挡得住诸侯的刀兵吗?能让流离的百姓重返家园吗?”
一连串的问题掷地有声,直击要害。两名老儒脸色微微一变,一时语塞。他们一辈子埋头书斋,研读经典,甚少走出州学体察民间疾苦,对于乱世之下百姓的艰难,并无切身体会。
姜耀继续说道:“经学教人立德修身,这是根基,我从未说过经学无用。故而我讲学之时,也从未摒弃典籍圣贤之言。但治学不能死板僵化,学以致用,才是学问的根本。学子寒窗苦读,不是为了捧着书本空谈道理,而是要学有所用,要么入朝为官安抚一方百姓,要么镇守疆土保境安民,要么兴农经商造福乡邻。”
“如今乱世,若只懂经学,不懂实务,不通谋略,不明民生,纵使满腹经纶,真到了危难关头,也只能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家国动荡、百姓受难。这样的学问,纵使背得滚瓜烂熟,又有何用处?”
一番话语条理清晰,情理兼备,层层递进,将守旧老儒的狭隘观点驳斥得漏洞百出。庭院之内,原本叫嚣的世家子弟也渐渐闭上了嘴巴,神色各异。
不少暗中留在庭院外围、想要看热闹的州学学子,听得连连点头。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听姜耀讲学,眼界大开,早已认同姜耀学以致用的治学理念。此刻听老儒刻意刁难,再对比姜耀的言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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