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茶杯哗啦啦碎了一地。
“这一巴掌,替我自己打的。”
周亦舒收回手,垂眼看着地上狼狈的沈从文。
他的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左边青右边红,嘴角渗出一丝血。
那些个同窗噤若寒蝉,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沈从文撑着地面爬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都红了:“周亦舒!你疯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周亦舒低头看他,声音平平淡淡的。
“你方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什么?妾室?造化?各人有各人的命?”
沈从文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扇半敞的窗,窗外就是街面,方才他说那些话的时候……
“你……你在外面偷听?”
“偷听?”周亦舒轻笑了一声,“你自己敞着窗户说的话,全安庆县路过的人都听得见。需要我偷?”
沈从文被噎得脸色铁青。
周亦舒没再看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沈从文,从今日起,周家不会再给你一文钱。你欠周家的每一两银子,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至于婚约……”
她偏了偏头,侧脸的线条冷硬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姑娘。
“作废。”
说完,她抬脚下了楼。
身后传来沈从文压抑到扭曲的声音:“周亦舒!你敢!这婚约是两家长辈定的,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说废就废!你等着,你等着!”
周亦舒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