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我们过去……饶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过去?”
周亦舒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她缓缓站直身体,那属于一品大员的威压,瞬间笼罩了这方寸之间的牢房。
“我与你,何曾有过过去。你贪图的,是周家的钱,是让你平步青云的捷径。而我……”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悲悯。
“我只是,看得比你清楚。”
说完,她转身,向外走去。
那身绯色的官袍,在她身后划出一道恩断义绝的弧线。
“周亦舒!你站住!”
沈从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着她的背影咆哮。
“你别得意!你是个女人!你坐不稳这个位置的!满朝文武,天下士子,都不会服你!你迟早会摔下来,摔得比我还惨!”
周亦舒的脚步,停在了牢门口的光影里。
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随风飘散。
“那便,不劳你费心了。”
她抬步,走入阳光,将身后的黑暗与哀嚎彻底隔绝。
铁门,缓缓关上。
沈从文趴在地上,看着那道光亮被彻底吞噬,世界重归死寂。
他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周亦舒对狱卒的吩咐。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锥子,扎进他的耳膜。
“一个废人,不必再留着舌头,乱认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