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沈从文矮半个头,常年酗酒,脸上的毛细血管密密麻麻,鼻头红得发紫。
“你怎么跟你娘说话的!没大没小!”
沈从文转头,红着眼瞪他。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除了喝酒赌钱,你做过什么?这个家,哪天不是靠周家接济?你倒好,还敢拿着周家的钱去外面养女人!”
这桩丑事被当面揭开,沈父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你……你胡说八道!”
“巷口王麻子都看见了,你还想赖?”
沈从文扯着嘴角,笑容里全是刻薄。
他揭这桩丑事,不是为了替周家鸣不平,是为了堵住沈父的嘴。
谁的底裤更脏,谁就没资格教训人。
这是他唯一还会用的本事。
“我打死你这个孽子!”
沈父恼羞成怒,抄起门边的顶门杠冲过来。
沈母在旁边尖叫:“打!给我狠狠打!打死这个白眼狼!”
屋子本就狭小,三个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沈父的顶门杠没打到沈从文,一下扫中了桌子。
“哐当……”
桌上的油灯翻倒。
灯油洒出来,淌过干燥的土地面,浸进墙角堆着的干草里。
火苗“轰”地窜起来。
一眨眼的工夫,火舌舔上了沈母床边的破旧帷帐,帷帐烧着了,带起一股刺鼻的焦臭味,火势顺着干透的木头和布料往四面蔓延。
三个人同时停了手。
“着火了!”
不知道谁先喊的。
沈母连滚带爬往外跑,沈父踉跄着跟在后面,沈从文最后一个冲出门。
火光冲天。
半条巷子都被照亮了。
邻居们端着水盆跑来,但泼上去的水碰到那股热浪,嗤的一声就蒸没了。
沈家那栋本就破败的屋子在火里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房梁一根接一根烧断,瓦片哗啦啦往下掉,最后整面墙轰然塌陷,砸起一大片火星。
沈母瘫坐在地上,看着那片火海,先是嚎啕大哭。
哭着哭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跳起来,扑到沈从文面前又抓又打。
“我的钱!我藏在床板下面的养老钱!都烧了!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害的!”
沈从文一把推开她,脸上糊着黑灰和泪水,五官拧在一起。
“是你先动的手!油灯是你们打翻的!”
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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