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视着她，眼神像在打量一个从未真正认清现实的蠢货。
那目光里没有怜悯，只有轻蔑，仿佛她此刻的哀求，不过是小丑在舞台上的最后一舞。
幽暗的地下室，像一口深埋地底的铁棺，将所有光与希望都隔绝在外。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成了煎熬。
许明月跪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指节因用力挣扎而泛白，指甲早已断裂，渗出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面布满监控画面的墙.
左侧的屏幕里鹿云桃披头散发，脸颊肿胀，嘴角渗血，却仍在声嘶力竭地哭喊。
此刻的鹿云桃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鹿家千金，现在她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我是鹿家的女儿！你们敢动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不能这么对我！”她一边哭，一边搬出家族的名号，声音从最初的骄横，渐渐变成哀求，再变成绝望的呜咽，“谁来救救我！救救我啊！”
可没有人回应她。
只有那冰冷的摄像头，像一只无情的眼睛，冷冷记录着她最后的挣扎。
而右侧的屏幕中，姜栖晚却安静得可怕。
她发丝整齐地垂落在肩头，哪怕衣衫染尘、嘴角带血，也掩不住骨子里那股清冷如月的气质。
她没有哭，没有喊，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头，眼神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姜栖晚的嘴角甚至微微扬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刺骨的凉意，像冬夜里的霜，悄然覆上人心。
许明月的心被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你是不是忘了，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这场游戏，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他缓缓道，“你想要救两个？许明月，你是不是太贪心了？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吗？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流泪、只要哀求，我就会心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内，你若不给我答案，她们两个，都会死。一个也活不成。”
“滴——”
墙上的电子钟开始倒计时：10:00。
许明月的身体剧烈颤抖，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两块监控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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