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我会让他知道，跟我沈洛瑜抢东西，是什么下场。”
“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说完，沈洛瑜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扔在沙发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苏衡那张清秀的脸，和赵明娟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很恶心。
比看到王海那张脸，还要恶心。
“苏衡……”沈洛瑜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给我等着。”
他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刺眼的阳光。
那阳光，是红色的，像是一滴血。
滴落在海市的天空，也滴落在他的心上。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滴血，慢慢地渗透，慢慢地腐蚀。
海市的清晨，总是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灰蒙蒙的，像是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擦不去这座城市的尘埃与疲惫。
沈家别墅的客厅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没有鸟鸣，没有车声，只有墙上挂钟发出的单调而冰冷的“滴答”声，像是在为这场名为“爱情”的葬礼，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沈洛瑜坐在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一夜未眠。
他脚下的地毯上，散落着一地的烟头。
那些烟头，有的还在冒着最后一缕青烟，有的已经彻底熄灭，变成了灰白色的灰烬。
它们像是一具具被烧焦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焦糊味。
整个客厅里，烟雾缭绕。
那浓郁的烟草味，混合着昨夜残留的酒气，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充斥在每一个角落，让人闻之欲呕。
沈洛瑜靠在沙发背上，头微微仰着，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他的眼底是一片浓重的青黑，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两拳，又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那原本英俊而桀骜的脸庞，此刻显得无比沧桑。
胡茬从下巴上冒了出来，青黑色的，像是某种蔓延的霉菌，爬满了他原本干净的下颌线。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那是他昨晚咬破嘴唇留下的痕迹。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处那片苍白的皮肤。
整个人看起来，颓废、狼狈、不堪一击。
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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