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的破网军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密集的戟林当场捅成了马蜂窝。
暗红色的长戟极其粗暴地绞碎了他们的护体真元，将他们的肉身连同元神一起撕成漫天飞扬的血雾。
“散开！别硬冲！切他们的侧翼！”
雷枭目眦欲裂，他一刀劈开一杆刺向面门的长戟，嘶哑地咆哮着指挥阵型。
但禁军的军阵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余地。
黑色的钢铁洪流每一次向前推进，都会在破网军的阵营里犁出一条极其宽阔的血胡同。
刚刚重获新生、满腔热血的下界修士们，成片成片地倒在坠仙天河的虚空废墟之上。
副将站在法则封锁网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单方面的屠杀。
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上，扯开了一抹透着极致傲慢的残忍冷笑。
他转过头，看着网内一动不动的林寒。
“看到了吗？这就是下界残渣与我主网正统的差距。”
副将的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阶级蔑视。
“没有仙籍的庇护，没有正统的法器传承。就凭这群在血炼坞里被抽干了底蕴的药渣，也敢和界渊禁军硬碰硬？”
他极其惬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中满是诛心的恶毒。
“本将把你困在这里，不是怕了你的蛮力。本将就是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引以为傲的这群乌合之众，是怎么被我主网的大军当成磨刀石，一点一点、连骨头带肉碾成一地肉泥的！”
林寒站在网内。
他听着副将的嘲讽，看着雷枭等人浑身浴血、节节败退的惨状。
他握着护界残戟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但他依然没有动。
因为他很清楚，这些在下界叱咤风云的强者，骨子里的傲气已经被上界折磨得太久了。
这群人想要真正在界海立足，就必须亲身经历这种血与火的残酷淬炼。
更重要的是，林寒相信自己的背后。
玄辰界内部。
观星台上。
晋王拖着刚刚接好骨头的双臂，站在地脉熔炉的边缘。
这位历经百战的古黎老将，看着头顶阵法光幕上倒影出的外界惨烈战况。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露出绝望的神色，也没有去催动那些用来防守的阵法枢纽。
“皇主在外面看着他们，我们不能在家里干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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