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玉簪束起,整个人一扫牢狱中的颓唐,恢复了往昔名士的风采。
他站在书房中央,对着主位上安坐的萧羽,行了一个大礼。
不是跪拜,而是长揖及地。
这是士人之间,最高的礼节。
“罪臣李勣,拜见主公。”
他的声音,沉稳而又清朗。
“罪臣二字,以后不要再提。”萧羽抬了抬手,“坐。”
“谢主公。”
李勣在下首的客位上坐下,身姿挺拔,神情肃穆。
“勣昨夜辗转反侧,思虑良久。”他看着萧羽,眼中带着一种大彻大悟后的清明,“主公所言‘天下大同’之志,振聋发聩。”
“勣前半生,困于一家一姓之私,坐井观天,实乃可笑。”
“如今,得见真龙,方知天地之广阔。”
“自今日起,勣愿为主公驱驰,为这四海归一的大业,献上此生所学,死而后已。”
这番话,说得恳切。
萧羽能感受到,他那75点的忠诚度,此刻变得更加凝实。
“你能想通,很好。”萧羽点了点头,“我身边,缺一个为你这样的人。”
“能为主公分忧,是勣的荣幸。”
萧羽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我有一事不明。”
“主公请讲。”
“你与那江夏王李道宗,是何关系?”萧羽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李勣脸上。
李勣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他脸上露出一丝追忆的温和笑意。
“主公何以问起此人?”
他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
“道宗兄与我,乃是同窗挚友,莫逆之交。”
“当年在太学,我与他意气相投,常常秉烛夜谈,纵论天下大势。”
“他虽是宗室子弟,却无半分骄奢之气,为人豪爽,才华横溢。”
李勣的眼中,闪烁着真挚的光芒。
“若非后来天下大乱,各为其主,我与他,本该是朝堂上的伯牙子期,携手辅佐君王,共创一番事业。”
他说到这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世事弄人啊。”
萧羽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他看着李勣脸上那份对往昔友情的怀念,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伯牙子期?
莫逆之交?
何其讽刺。
“你可知,他派人来了陇西。”萧羽的声音很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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