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你为何还要出狱领兵去守护它?!”
柳非拎着匕首的手在颤抖,她终于在它的面前,问出了这句话。
但很遗憾,无论怎样,那副甲胄都不可能亲口回答她了。
甲胄摇了摇头,它指了指远处的剌炀城,指了指眼前的腾骥关,又指了指自己和自己脚下的战场。
这是它的回答。
柳非不再言语,两行泪水自她脸颊滑落,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匕首,身躯颤抖。
那甲胄仰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它守护了十八年,不,是近四十年的关口。
灰白的气息在甲胄的间隙间疯狂四溢,而后,逐渐扩散至整个腾骥关前。
那锋锐如刀沉重如锤的杀气随着灰白的气息吹拂过整个战场。
江山率着北幽五十七万大军后退三里,第二春秋,青书未,暗鸦三人抽身疾退,唯有柳非身旁,灰白的气息独留出一丈方圆的空隙,雨水、杀气皆不能入。
这是柳韶瑾能为他仅存的后裔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漫天乌云被杀气搅碎,雨眠落到江山身旁,不敢再现身于空。
腾骥关上空,天地为之一清。
终于,灰白的气息散尽。甲胄之中,再复空无一物的模样。
“哐当!”一声,那副杀怕了北幽大军的甲胄此刻如同寻常的甲胄摔落在地,散作了数个部件。
玉轸新元元年六月十八未时三刻,玉轸腾骥关前,再无柳韶瑾。
千万里之外的某处,老者双眼无珠却凝视远方,他先是一叹,而后一喜。
道:“柳韶瑾啊柳韶瑾,你终于死了。”
“他不是死了。”第二春秋再次上前,踏足于腾骥关口,摇头道:“他本就不该再来此独守十八年。”
趁着乌云散去,第二春秋席地作画,这一次,他并未取出那幅画着近百个妖物的画卷,而是单独取出了一卷空白的画卷,绘甲胄铁矛于纸上。
落款是当年慕容怀柳写给柳韶瑾的词:玉轸有柳氏。铁矛舞若狂,战鼓震远疆,斥风喝雷旌旗张,独镇八荒。气吞山河,剑饮寒光,孤魂遗甲守国邦,天下无双。
第二春秋再抬起头时,北幽国师站在他身旁,看着那幅画,道:“叹君不是北幽人。”
第二春秋收起画卷道:“你这话不合适。抱歉抱歉,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