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
“你执念缚心，贪妄噬道，非天道负你，是你自困樊笼。”清淡帝音响彻天地，落入林清玄耳中，震得他残存的神魂微微震颤，“我容你生长执念，留你伴我同行，非是不察，而是欲借人心最极致的贪妄，熔炼万古最后一层虚妄枷锁。今日你道消功尽，执念归无，也算赎尽一身罪孽，成全万古清平。”
林清玄嘴唇微颤，想要开口辩驳，却发现神魂空洞，连一丝不甘的力气都无从提起。
他所有的野心与骄傲，早已在丹帝大道的熔炼中化为乌有。
良久，他眼底泛起一丝浑浊的泪光，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沧桑与悔意：“我……终究是错了。”
话音落罢，他残存的神魂微光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天地之间，彻底清净。
诸神覆灭，魔威归衡，人心归正，浩劫消散。
世人皆以为，万古所有劫难、所有阴谋、所有纷争，已然彻底终结，从此诸天万古，永世清平，再无波澜。
可唯有伫立帝巅的秦朗，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无人洞悉的深邃清明。
诸神覆灭，只是清算了这片诸天表层的伪道权柄；人心归正，只是抚平了万古苍生的虚妄执念；浩劫消散，只是终结了域外浊魔的表层祸乱。
真正横跨万古、笼罩诸天的终极隐秘，尚未彻底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