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犹疑。
数千河内残军披甲持刃,列层层死阵,无人结队私逃,无人驻足观望。
他们眼底早已没了惧色,只剩濒临绝境的赤红疯狂。
他们清清楚楚记得三日前校场百将斩首的血色场面,记得唐王李渊冷酷无情的手段——无功即死,退缩即诛。
与其被禁军阵前枭首、落得乱贼污名、尸骨无存,不如拼死扑关,用敌军鲜血换一线生机。
最前排的死士甚至弃了盾牌,只紧握长戈环刀,嘶吼震天,踩着泥泞血土直冲关墙,密密麻麻的人潮如奔腾洪峰,狠狠撞向函谷关这座天下雄关。
城楼之上,李傕神色彻底凝重到了极点,再无半分先前的轻视与鄙夷。
他守关多日,见过无数攻城阵势,却从未见过这般不讲章法、不计损耗、以命填关的疯狂打法。
“全军死守!弓弩手满弦!滚木礌石尽数备上!敢退半步者,立斩!”
李傕厉声咆哮,声贯城楼,西凉亲兵拔刀立在阵后,目光森冷,专斩逃兵。
刹那之间,函谷关城头杀机尽露。
密密麻麻的关西守军伏于垛口之后,千张强弓同时拉满,弓弦绷出刺耳的嗡鸣。
黑压压的箭雨骤然倾泻而下,如同遮天黑雨,狠狠砸向冲锋的唐军死阵。
破空之声刺耳欲聋,密密麻麻覆盖整片冲锋旷野。
前排数十名河内士卒瞬间被箭矢贯穿,甲片碎裂、血花暴溅,有的一箭穿喉,有的贯胸透背,甚至有人被数箭钉在地面,凄厉的惨叫刚出口,便被后续冲锋的同袍踏碎在血泊之中。
尸体层层叠叠堆积,转眼便在关下堆起半人高的尸墙。
可攻势,未绝分毫。
后面的唐军死士踏着同袍的尸身、踩着粘稠的血泥,脚步未曾停滞一瞬。
中箭未死的士卒,哪怕双腿贯穿、肚肠外流,依旧咬牙爬行,挥舞兵刃扑向关基,直至力竭气绝,死死堆在尸山之中。
李渊坐镇中军高岗,黑甲披风迎风猎猎,面色冷硬如铁,目光淡漠扫过关下尸山血海。
他身旁亲兵数次想要禀报伤亡惨重,却都被他一眼逼退。
他不需要温和的损耗战,他要的是以死人换关口,以绝境破雄关。
后方,数十架投石机轰然发力!
“放!”
号令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