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有些意外。
没想到堂堂太上大能，造物之尊，竟然还是一个罕见的赌鬼。
“此剑不俗。”
玉霄太上也不多说，低头看了一眼贯通了自己心口的极剑，赞叹道：“与你的极之力相得益彰，倒是能完美发挥你的力量，可有名字？”
“极。”
“极剑？”
玉霄太上若有所思，又摇头道：“极者，便是最强，那只留其一便可，为何要追求如此复杂繁多的变化？如此一来，此剑便再是不俗，也难免被这些驳杂之血拖了后腿。”
极剑轻颤。
剑灵也觉得他的评价很中肯很中肯。
“罢了。”
“既要豪赌，不妨再加点赌注。”
微微一笑，玉霄太上手臂忽而落下，两指一伸，在剑身之上轻轻磕了磕。
“嗡——”
极剑剧烈颤抖，一声清冽纯粹的剑鸣声忽而响彻了大混沌！
顾寒看了一眼。
却见极剑剑身竟是变得通体透明，四色交织的纹路已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贯穿剑脊，远比先前要明显得多的玉色纹路！
极剑清鸣不止。
虽说少了三道纹路，却像是卸下了负担一样，比曾经更加通透，更加锋锐，也更加……桀骜！
“极者。”
“一以贯之。”
“若来日你遇到了比我还要强的人，自可以他的血替换之。”
正看得出神。
玉霄太上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比之先前，要虚弱了很多。
顾寒抬头一看。
却见对方眉心上的那道刀痕微微闪亮，不受控制般地不断扩散，不过须臾间的功夫，已是蔓延到了他周身上下，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副即将破碎的龟裂瓷器！
“要走了？”
顾寒突然道：“不再聊会了？”
“虚情假意。”
玉霄太上摇头失笑，也不理他，朝无尽远处看了一眼，眼中似有遗憾，似有落寞，似有不甘，可顷刻间都化作了一片平静。
“曾笑苍生如芥子，今日方知我非天……”
怅然一叹。
他身形一散，彻底消失在了顾寒面前。
顾寒叹了口气。
倒不是为对方的死遗憾伤感，只是觉得强如寰琅玉霄这样的太上，这样的造物主，随时也都有身死的可能，他虽然晋升到了灭道境，可未来的路反倒更险，更长了。
将那枚金色罗盘拿在手中。
他又是细细观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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