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很快垂下,「还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神医。早些年,对她多有提携,指点之恩不浅。」
「前些日子,那位老先生心急,提出了一道惊世骇俗的法子。」
「法子是为救人,可落在多疑之人耳中,便成了别的意思。」
话说到这儿,已不必再细讲。
「人,已被下了大狱。」
「折磨、拷问,一样不少。」
姜亮声音低了下来,像是怕惊动什么。
「若再无转机————以他那把老骨头,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屋中静了一瞬。
姜义听著,眉峰微动,却未言语。
风涎之疾,骇世之法,大狱拷问。
这一桩桩,一件件,竟都透著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自己尚不能断言,孙女是否真有那一步机缘,能得封正神位。
可这位老神医的神位,却是稳当得多。
当下,姜义也不再多言。
手掌一翻,念头只是轻轻一动。
壶天之中,风声微起。
那两丛叶片狭长、灵气内敛的灵草,便落在了手心。
将那草递到姜亮面前,语气淡淡:「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姜亮下意识接过,低头一瞧。
只一眼,呼吸便乱了。
手指僵在原处,半晌才抬头,声音里已带了几分失措。
「爹————这、这是从哪儿来的?」
姜义摆了摆手,神情随意。
「哪儿来的,不要紧。」
「先拿去,让锦儿试试。方子是真是假,救不救得了人,比这些更要紧。
这一句话落下,姜亮才猛然回神。
忙深深一揖,声音发紧。
「爹!孩儿代锦儿,谢过您老人家!」
话音未落,人已动。
阴风一卷,身形一晃,祠堂中只余衣角掠影,人已送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