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
「功法记牢了。
「莫要偷懒。」
「去罢,去寻你的糖人。」
姜义作势转身,便要没入那片正在崩解的流光之中。
却在那一瞬,袖口微微一沉。
姜义停住了。
小姜涵没有欢呼,也没跳脚。
那双原本清亮如溪水的眼睛,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晨雾。
她仍是羊角辫的模样,可五指却紧紧攥著姜义那截被药气浸得发青的衣袖。
她毕竟是有些修行底子。
那点微薄的灵感,在此刻的神魂交感之中,竟成了一根细细的弦。
让她在这满是童趣的梦境边缘,嗅到了一丝不该有的清冷。
「曾祖————」
她低低地唤了一声。
这一声里,已没了两界村里的娇憨。
倒像是隔著十几年的深宅岁月,自天水郡守府那重重回廊深处,传来的一声,成年女子的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