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主动提出要给客人的衣物刺绣,有人递上笔记本、刀具、版画、讽刺漫画和展览纪念章之类的小商品,而这些,统统地,统统只要一便士。在这个地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以每份一便士的价格贱卖。
没有哪座城市能像伦敦这样,不同区域之间形成如此强烈的反差,仅需离开主干道几百码,离开那些被饥饿或野心驱赶著人们奔波的地方,便会延伸出数英里宁静的街区,这里居住著安逸的绅士淑女、富裕的股票经纪人和银行家。
这些富裕街区就像西门子的家乡伦特一样宁静,这里没有商铺,禁止公共马车穿行,水果商、洋葱贩子、牡蛎商和鱼贩都难以涉足此地,或许他们本身也不想来这里,因为他们的廉价商品对这些街道的居民毫无吸引力。
这些街道上既没有帐房,也没有酒馆来用白日的喧嚣和夜晚的狂欢打扰邻里。
无论街道还是宅邸内部,舒适感都占据著绝对主导地位,车行道两侧铺著宽阔美丽的白色石板人行道,路面覆盖著砾石,并经过精心的洒水,以抑制尘土、减弱马车的隆隆声和马蹄的嗒嗒声。
而行走在这里的马儿同样品种优良,它们与那些贫苦的同类,那些酿酒商、煤炭商和公共马车的马匹截然不同,正如它们进食的城区与后者劳作的城区一样迥然相异。
是的,在伦敦,就连马儿都可以分出阶级。
想到这里,西门子不禁偏头看向那两匹停在帝国出版公司门前吃草的奶油色骏马,配饰华美的挽具只看一眼,便知道价值不菲。
听门房哈里先生说,那便是亚瑟·黑斯廷斯爵士的座驾,车座上坐著的穿红金制服的御者便是亚瑟爵士的车夫惠特里夫先生。此时,他正把长鞭横放在膝头,神情庄严得几近贵族气派,令西门子甚至不敢上前与他打招呼。
然而,这样的人,却与东区那些世代生老病死却从未见过西区奇观的人,生活在同一座城市的不同角落。
在这片人口以百万而非数十万计的城市中,人人都争相赚钱和挥霍,在这里,每个人都必须以某种方式出人头地,否则就会在人群中迷失湮没,这就是伦敦,这就是19世纪全世界梦想汇聚和破碎的地方。
成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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