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蹦出来的只剩一句干巴巴的回答:「我、我只是做了每个学生该做的事。」
亚瑟闻言笑了笑,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西门子略显整脚的回复上。
他的自光从西门子脸上移开,落在他身上那件略显紧绷的深灰色羊毛外套上。
袖口的边沿磨得发白,有一小块被精心缝补过的痕迹,尽管针脚细致,但却遮掩不住布料的旧色。领口的扣子是最朴素的那种铜扣,表面镀的那层薄银已经磨掉了大半,露出了底下暗沉的底色。
通常来说,哪怕是再寒酸的拜访者,也会在登门拜访他时套出自己最好的那身行头。
而以西门子现在的态度来看,他并没有任何刻意的不尊重,换而言之,眼前这身可能确实是他最能拿得出手的服装了。
亚瑟见状,冲著正靠在门廊边休息的私人秘书歪了歪头,布莱克威尔瞧了眼西门子的穿著,随后心领神会地微微点头,快步走出了门廊。
亚瑟顺势拉著西门子在门厅的沙发上坐下:「话说回来,你大哥最近过得如何?听说,他在柏林办了家电报公司?」
西门子坐在沙发上,手指下意识地扣著膝盖上的裤缝:「大哥他————刚毕业的时候确实过得不错。他拿了您的奖学金,又有韦伯教授和欧姆教授的推荐信,在柏林的火炮工厂找到了一份工程师的职位,薪水不算低。」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但是————我们家兄弟姐妹多,一共十四个。而且大哥说,他能在柏林站稳脚跟,靠的就是哥廷根的那张毕业证书。所以,不论日子再难,我们这些弟弟妹妹也必须上学读书。至于弟弟妹妹的学费、书本费、寄宿费,就全都由他和爸爸负责。一份薪水,要养十三个学生,就算他再能干,所以日子也只能紧巴巴地过。」
「不过那都是前几年的事了————」西门子说到这里,语气稍微松快了一些:「后来二哥在德勒斯登的玻璃厂站稳了脚跟,三哥也毕业去了柏林,几个年纪大的哥哥总算能帮大哥分担一些。我们这些年龄小的教育问题,总算不用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大哥手头也慢慢攒下了一点积蓄,虽然不算很多,但至少够他喘口气了。可————可他就是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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