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圣光挑选出了祭品,这是神圣的,符合圣光教义的,也是至善的。”
高高在上的天使主人如此宣判,
“一个肮脏低贱的区区人类奴隶,居然还敢开口亵渎这神圣?”
若非出征祭祀的现场不容血腥,他当场就会被净化成一捧飞灰。
事后的惩罚却更为漫长。他被挂在十字架上,被附魔的荆棘长鞭抽打成一团模糊的肉泥,然后被治愈,再抽打,再治愈。整整三次。
如今,他虽然活了下来,但那源于圣光的诅咒却如无数根看不见的毒刺,扎进了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
只要他还活着,还在动弹,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便如影随形。
可此刻的耶,任凭那刺入骨髓的疼痛如何翻搅,眉头却未曾皱一下。
所有的痛,都比不上心中的空洞。
因为就在今天,他唯一的亲人,没有血缘,却比血缘更亲的华,被送入了那座名为“阿鼻魔城”的献祭之地。
天使族的领地不是善堂。
他们同样需要祭品来取悦那高悬天际的“圣光之源”。
每年固定的节日,或是为了庆祝某场胜利,都会有随机挑选的人类被送入圣火,灵魂与血肉一同化为光的一部分。
耶的父母,就是在他还只有零星记忆时,在一场为某位大天使长祝贺的盛大庆典中消失的。
那天,圣光笼罩下的所有人类聚居点,有三分之二的人化作了灰烬。
那时的他,还不懂死亡,只知道爸爸妈妈再也不会回来抱他。
他的世界,只剩下饥饿,寒冷,劳作,以及赞美圣光。
好与坏,冷与暖,终究是知性生命的本能。
在父母化为飞灰的那一天,无数人类幼崽成了孤儿。
天使族不会献祭幼崽,并非出于怜悯,而是因为他们需要的是强大的灵魂。
孩童的灵魂虽然纯净但太过弱小,远不如等他们长大成人后献祭来得“划算”。
而就在那片孤苦无依的废墟上,耶遇到了华。
一个比他大几岁,已经开始懂事的女孩。
是华,拉着他的手,教会他如何躲避监工的鞭子;
是华,分给他半块干硬的麦饼,教会他如何用最少的食物填饱肚子;
是华,在寒冷的冬夜,教会他将谷草塞进单薄的麻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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