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泽又问:「其二,股权复杂,利益诉求不同。股东求利,需要及时分红,工部求功,要的是化肥普及农业增产。若这几方意见相左,你当如何?」
陈行甲思考了一下说道:「弟子以为,此事还是应该协商。」
「股东求利,然化肥价高则农人不购,何利可言?故唯有扩大产量、降低成本,利方可持续。」
「工部求增产,亦需价廉物美之肥,但是这天下的化肥厂,不可能全部都由朝廷出资建立,良好的分红制度才能吸引民间投资。」
「故此,虽侧重不同,实则皆需厂子办成办好。弟子作为襄理,遇争议时当以此大局为重,陈述利害,促成共识。」
苏泽更加满意了。
能考上状元,果然能力不凡,陈行甲这个回答,足以说明他是有大局意识的。
苏泽点头继续问道:「其三,此厂设在城外,远离京师繁华。你一去,便需常驻厂区,奔波于工坊农田之间,辛苦倍于翰林院。」
「且这襄理并非正式官缺,只能算差遣」,考成、升转皆无定例。你可能耐得寂寞,不计较一时得失?」
陈行甲正色道:「弟子寒窗十载,非为图清闲。实事本多艰辛,若能成事,便值得。」
「至于前程,弟子相信朝廷自有公论。弟子听说前任状元张大人自请为夷陵知州,开设夷陵轮船局,那可要比在京郊担任襄理辛苦多了。」
「弟子不敢比肩先贤,但愿效其务实之风。」
苏泽听完,终于露出满意笑容,说道:「好。既然你决心已定,我便与工部王侍郎打招呼。」
「不过本官还是有几句话要说,要让百姓用肥,最重要的还是效果,生产的东西不好,化肥自然卖不出去,生产质量是最重要的。」
「这些年风调雨顺,常平仓中的粮食都堆满了,所以这不是个急于求成的事情,需要下死功夫。」
「京郊化肥厂不是为了一厂的产量,而是要总结出技术规范,给日后地方化肥厂做一个范式。」
陈行甲躬身道:「弟子谨记教诲。」
苏泽又道:「还有一重干系你须留意。李文全是武清侯世子,身份特殊,三贤王更是藩国君长。与他们打交道,要不卑不亢,持礼守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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