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尚且如此,偏远州县更甚。」
张玉衡继续道:「孙公子在信中说,他前日收到苏尚书来信,提及注音改革一事。苏尚书拟创一套注音符号,助人速认汉字。孙公子便想,可否在河头庄先行试用?」
张居正坐直身子:「他欲如何试用?」
「孙公子计划在村中开办夜校。」张玉衡翻到信纸第三页,「挑选合作社骨干、厂区工头、村公所办事员等三十人,每夜学习一个时辰。先用注音符号教授常用字五百个,目标两月内使学者能读写简单文书。」
张居正问道:「教材从何而来?」
「苏尚书已将《注音启蒙》初稿寄予孙公子。」张玉衡说道,「孙公子这几日正在抄录。他在信中说……」她低头看信,「『符号共四十七个,声母二十三,韵母二十四。字形取自汉字笔画,简化变形,专为表音。学者先通拚读之法,再习汉字,事半功倍。』」
张居正起身踱步。
他今日在内阁还听礼部官员说「注音之法过于取巧,不利夯实根基」,可河头庄的现实是,连「根基」都无从谈起。九百余人的村子,识字者不足十人,谈何夯实?
张居正转身问道:「玉衡,你觉得此法可行否?」
张玉衡从袖中取出另一遝纸:「女儿不敢妄断。但孙公子随信寄来了注音符号样张,女儿这几日……试著学了学。」
张居正接过那遝纸。
第一页画著二十三个声母符号,旁边标注发音口诀。第二页是韵母符号。第三页是用注音标注的《声律启蒙》片段。
张居正仔细看那些符号。确如苏泽奏疏所言,符号形状与汉字笔画相似,却又明显不同,不会混淆。每个符号旁都有简单图示,展示发音时唇舌位置。
「你学了几天?」张居正问道。
「三日。」张玉衡说道,「每日半个时辰。」
「已经能拚读了?」
张玉衡点头。
张府千金自然是识字的,但张玉衡毕竟不参加科举,读的也多是女训女则之类的文章。
张居正拿出一本比较冷僻的书,从中抄了几个字,他按照苏泽的方法进行注音,然后递给女儿。
张居正将纸递还:「拚来听听。」
张玉衡轻声拚读,音调尚显生涩,但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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