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两宫太后的请安从不懈怠。
但是从小到大,他也受到李太后的管制。
今天他终于利用在苏师傅课上学来的知识,反过来说服了母后。
男孩成年的标志,就是能在反对父母后做出自己的安排。
这次对话虽然仅仅事关一座皇家寺庙,但是给小皇帝极大的成就感。
小皇帝继续说道:「母后仁慈,儿臣感佩。三娘子处,可这般回复,大明尊重各教,然京师之地,寺观林立,已足供瞻礼。」
「若专建黄教寺庙,恐引起其他教派攀比,反失朝廷公允之体。」
「但为彰太后恩典,特准三娘子每年可请黄教喇嘛数人入京,于某官寺中辟静室短期修行、举办法会,一应费用由内帑支给。」
「如此,既全其礼佛之心,又不落人口实,所费亦有限。」
李氏终于展颜说道:「还是陛下此法甚妥。哀家便依皇帝之意回复三娘子。建寺之事,就此作罢。」
朱翊钧行礼说道:「母后明鉴。」
李氏起身欲离,又回头道:「皇帝近日学问颇有进益,尤擅权衡实事,哀家甚慰。」
「皇帝是越来越似你父祖了,哀家也放心了。」
朱翊钧听到这里,心中也十分的动情,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能够得到母亲的肯定,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事情。
要知道在父皇还在的时候,李太后对小皇帝的教育都是打压式的教育。
小皇帝立刻道:「此皆师傅们教导之功。儿臣亦觉,治国之道,不在虚文,而在厘清轻重缓急,算明长远得失。」
李氏点头,在宫人簇拥下离去。
朱翊钧坐回案前,重新打开户部册子,在空白处朱批数语:「诸事涉钱财、边情、藩务者,当循例交部议,并附历年比较及后续岁费预估,勿以一时之请轻决。」
他放下笔,望向窗外。
昨日苏泽所讲的「地理决定论」与财政之要,今日便用在了实处。
小皇帝站起来,在御书房的屏风上写下:「任何恩赏、怀柔、功德之举,背后皆系著实实在在的银钱与利害算计。为君者,须看得见这层算计,方能不被浮名虚情所惑。」
沐昌佑走入总参谋部,他来到作战司,拿起了桌上的报告。
看到报告,沐昌佑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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