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界里经历的就全然不同。
在域界,他是在恶土山那片酷寒森林里小心翼翼苦苦挣扎的存在。在雪原,他是步行跋涉多少个日夜,小心翼翼的猎杀凶畜族,只为了收割几个头颅换取赏金的底层散修。
在天魔阴阳合欢宗,他卷入命案,夹缝里求生,最后才得以拜入宗门,在宗门最底层的外门弟子。在南疆,他是小心翼翼在市集里躲避著那些黑吃黑的本地团伙的买家,是在拍卖场上只能坐在后排旁观的无名之辈。
他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一一很多很多人手里。
即便是老太太,那位南疆鬼族老祖,鬼族的神,圣人,尊者……
如果撇除掉那些亲情之外,自己的命运,也是掌握在老太太手里的。
她给自己安排了一些事情,一些命运。
她愿意告诉自己一些事情,但有些事情,她觉得不想告诉自己,就……不说!!
那位黑木部洞女占粒,是怕自己敬自己么?
当然不是,她是怕自己身后的老太太,是敬重鬼族老祖。
现实世界可以一念而决人生死的大人物,在域界只是一个底层散修。
或者这句话换过来:在域界的底层散修,在现实世界,却可以一念而决人生死。
就,很荒诞,很魔幻。
到底哪一边是真实的,哪一边是虚假的?
如果都是真实的,那么……就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其实陈言很早就有了,一直都有。
但这次从域界回来后,这种割裂感似乎达到了巅峰。
在老太太用一种温情的方式,但其实就等于是「一脚把自己踢出域界」后,陈言回到这个世界,其实内心深处总有一股让他无法描述无法理解的躁动。
这种躁动,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是愤怒。
愤怒自己的命运是任凭别人安排的,自己可以知道什么,不能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受到自己的控制!
哪怕,这个操控者,是自己最最敬爱的老太太!
他的这种愤怒,不是针对老太太,仿佛其实是针对自己。
针对自己的无能为力。
对很多很多事情的无能为力!
但就这么一个无能为力的自己,却可以让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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