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着实打实的畏惧。
许舟看着他们的后背。
那些锦缎长衫的料子,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圆脸的,瘦脸的,矮胖的,高瘦的,一个个跪在那里,脊背弯得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
许舟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些人,从前都是梁氏的人。
他们替梁氏打理这些产业,替梁氏赚了不知多少银子。梁氏把他们当心腹,他们管梁氏叫东家。
如今梁氏把产业全数归还,他们又成了许舟的人。管许舟叫公子。
这些人跪在地上,怕的是什么?
怕许舟追究他们从前跟着梁氏做的事?还是怕许舟把他们从铺子里撤了?
许舟不知道。
可他看得出来,他们是真怕。
他们是怕了。
废话,真的,活的,年轻的真灵境。
谁不害怕?
许舟站在院门口,玄色劲装,腰间佩刀,身上还带着从定淮府一路风尘赶回来的疲惫。他没有刻意展露修为,可真灵境的修士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迫。
这些掌柜平日里跟三教九流打交道,见过不少修行之人,可那些多是筑基、炼心境的武夫。真灵境是什么概念?那是站在整个大玄修行界最顶端的一小撮人。他们平日里连见都见不着,更别说跪在这等人面前。
现在这个最顶端的年轻人就站在他们面前,还是他们东家。
还年轻。
据说才不到二十岁。
得罪了这种人,往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那些老掉牙的真灵,养气功夫了得,也不屑与他们这些小人物置气,可这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早知道借钱也得把窟窿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