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难轻易弥合的裂痕。」
泰格里斯没有反驳。他站在帐内那根粗壮的立柱旁,月光法杖顶端的宝石在他修长的指间散发出柔和的银蓝色光芒,将他那张永远停留在精灵贵族青年时期的面孔照得半明半暗。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冷静到近乎冰冷的从容,但握著法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那大概是他能表现出来的最接近于情绪的肢体语言了。
「毕竟,」苏离继续说道,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在战火中淬炼出来的坦荡,「你们做过很多不利于旧世界的事情。奥苏安的撤离,殖民地的背弃,在帝国最需要盟友的时候你们选择了关起门来自保。这些帐,旧世界的每一个种族都记著。矮人记在仇恨之书上,帝国记在军事档案里,基斯里夫人记在每一首关于背叛的民谣中。」
「即便这一战你们的远征军全军覆没,那些凤凰守卫和艾米莱斯骑士一个不剩地倒在混沌之剑的魔刃下——说实话,旧世界的其他种族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愧疚。」
他顿了顿,然后说了一句让泰格里斯的眉梢终于微微动了一下的话。
「对矮人而言,这更是惊喜翻倍,双喜临门。几十万精灵的死亡加上两百万混沌大军的覆灭,等于一举解决了两个大敌。你今天刚把他们从混沌之剑的铁蹄下救出来,明天他们就会在酒馆里拍著桌子唱精灵血染泰拉布海姆,混沌与尖耳朵一并埋葬」。他们唱得出来,你也知道他们唱得出来。」
泰格里斯沉默了几息,然后极其轻微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所以我才来问你为什么。」
「但我们还是没有这么做。」苏离的语气忽然加重了,他撑著矮榻的扶手站了起来。
色孽的诅咒还残留在他的感知边缘,像一层黏腻的薄纱试图将他的注意力再次引向妙影离去时那抹银白色的背影,但他用力摇了摇头,将那层薄纱甩开,重新用一种清明的、专注的目光注视著泰格里斯。
「我们没有让精灵去送死。我们没有把艾米莱斯骑士团放在最危险的位置,然后冷眼旁观他们被混沌之剑吞没。我们只是借用了一点你们精灵的本色反应,你们的骄傲,你们对战场荣誉的执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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