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那时每天最舒心的事,就是带著范达尔沿著开垦区转一圈。
范达尔会蹲在田埂上,捏一撮土在手指尖碾碎,凑到鼻子底下闻一闻,然后咧开嘴笑著说:「领主大人,这块地再轮作一季黑麦,后年就能长出超凡小麦了。」
那时领地的进展就像地里拔节的麦苗,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见又长高了一截。那种发自心底的欢喜,踏实、柔软,是后来战场上再大的胜利也替代不了的。
那时候没有混沌大军,没有永世神选,没有两百万具尸体等著清点。那时候最大的烦
恼,是北面的绿皮、东面的野兽人什么时候会来抢一车粮食。
而范达尔总能在那之前,用他那套老德鲁伊的法子让地里的收成多出几成来。
「我呀,」范达尔搓了搓手,把斗篷往后一掀,「是带著好信儿来的。不是坏消息,是喜报,真正的喜报。」
他抬起头看著苏离,眼里映著火光,整张脸都在笑,笑得不加掩饰,像个在秋收节上分到了第一块新面包的农户。
苏离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那根一直绷著的弦也松了半分,点了点头:「进来说。」
帐内,苏离在桌子旁坐下,范达尔不肯坐那把他专门留客用的高背木椅,偏从角落里拖了只草编小凳,矮矮地坐在苏离对面,袖口还沾著几粒不知哪片稻田里带来的谷壳。
苏离看他坐下,才问道:「什么事让你连夜跑这么远?说吧。」
范达尔把斗篷带子解开,从怀里掏出几卷用亚麻布包著的册子,在膝头摊开。那册子的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内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符号,有些是灌溉渠的走向,有些是各领地的仓廪存量,还有些苏离看不太懂的德鲁伊符文,画得跟麦穗弯垂的形状一样。
「领主大人,第一件喜报。」范达尔的声音比方才在帐外时低了些,但每个字都透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之前商议的,让木精灵和高等精灵帮忙运送粮草的事,已经成了,成了大半了。」
苏离眉梢一挑:「说具体些。」
范达尔翻过一页册子,手指点著上面几排数字:「到了今天日落前,前线大营已经囤了八十万吨粮。是实粮,不是帐面上的。面粉、咸肉、干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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