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正身处一个和你母国对立的国家,而你又不得不经常在重要的公开场合抛头露面,你应该怎么尽力减少外界对你的敌意?
石承大概总结了如下几条,其一,他石承绝对不能和一些契塔裔魏人一样,把自己骨头弄软,那样的话,除了旁人的蔑视和更进一步的欺凌之外,他什么也收获不到。该反击的时候就要反击,该硬的时候就要硬气。
其二,尽量给旁人一种自己背景中立,来到魏国的主要目的是服务当地民众的感觉。你说我是探子,可你们的皇帝都接见过我们药师商会的会长,难不成你们的皇帝也里通联盟汗国?
其三,对你的对手要有些了解,必要时直接一转人身攻击,摆出一副你为这个国家又做了什么,也配来指责我这个一心造福大众的异乡人的架势,有时候或能将引导话题的主导权夺回手中。
目前来看效果还可以,对面的赖进显然也没想到石承居然敢这么反唇相讥,更是拿他家族祖上的事迹来借题发挥,一下子面皮红得发紫,被噎得不知该如何回击。
坐在萧承天另一侧的贞冬信倒是并没有参与骂战,似乎也没有参与骂战的意图。他那双阴冷如毒蛇的眼睛只是用带着杀意的目光在石承的脸上扫来扫去,片刻后,才缓缓落下,凝视着身前的平桌。
萧承天有些嫌弃地看了看短短一个回合就有些说不出话的赖进,正寻思着如何帮腔,坐在主桌上的杨宿滨便出来打圆场了。
“诸位,今日咱们欢聚于此,乃是为了赏景赋诗,为我大魏文坛增添一笔佳话,咱们今天不谈国事,不念旧怨,大家都是来此散心的游人。”
萧承天和赖进见杨宿滨这般说,一时间倒也不再发作,石承也避开眼光不去看对面,只是亭子里面的气氛已经不复之前的热络了。
此时,坐在角落里一直悠闲旁观的米道通忽然开口了,“既然杨总管都这么说了,便由小弟起个头出题吧。”
杨宿滨见是米道通开口,连忙拱手,“林童先生刚到中年,文名弟子便已广传天下,先生愿为本场诗会开头,本届诗会便凤头已定了。”
“杨总管过誉。”米道通难得地谦虚了两句,他微一凝思,出口成诗,“平湖漾碎日光柔,岸畔金花缀华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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