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军队供应酒水的利润。
这其中的讽刺意味,让他时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苦笑。
几天前,他受邀去了专区政府举行的战利品拍卖会。
看着那些来自墨西哥物品--西班牙风格的银十字架、绣着家族纹章的丝绸、巴洛克风格的油画,甚至还有几桶上好的龙舌兰酒——被当作战利品公开叫卖,他的心情复杂难言。
这些东西,曾经都是他极度渴望但又无法得到的,如今,却以一个远远低于市场的价位进行拍卖。
他知道,这些东西皆为我英勇的新华军人攻破西班牙城镇所缴获的。
于是,怀着一种莫名的情绪,他接连竞拍了许多物件,有某个西班牙贵族用金丝银边装饰的《圣经》,有流光溢彩的宴会酒具,也有他久闻其名却从未喝过的高档龙舌兰酒,甚至还有一袋子咖啡豆。
当他欣赏着这些拍卖品时,感受到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深沉的、跨越了美洲大陆的乡愁与历史的荒诞感。
他取出一只精致的酒杯,倒了一杯自己酒厂生产的葡萄酒,对着车间的方向,用无人听得到的母语,低声说了一句:“为了荒谬的命运,干杯。”
随即,他将葡萄酒一饮而尽。
工厂里的机器轰鸣声依旧,码头上装运军需的号子声还如往常那般嘹亮。
这一切都无比清晰地告诉他,他属于这里,属于现在。
而过去,已成了一件昂贵的、仅供怀念的战利品。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