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是修身齐家,哪怕后来跟著赵安做了幕僚书办,处理的也是案牍文书,至多涉及官场倾轧。
如今,赵安却要他做煽动民变的谋反大事,这不仅与圣贤教诲背道而驰,更是让已经进入「体制」的沈逸之心惊如雷,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做,还是不做?
谋反的后果令沈逸之感到脊背发凉,但想起赵安对他的知遇之恩,想起自己胸中未尝没有的抱负,以及拒绝的后果。
这位被安徽官场视为巡抚大人「大秘」,且前途一片光明的读书人终是咬牙道:「大人知遇之恩,逸之没齿难忘,愿附大人骥尾,效犬马之劳!」
边上的刘鹏高也在一番激烈思想斗争后,表明态度:「大人但请吩咐便是!」
「少君,属下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属下懂规矩,懂义气,当年跟著叶爷在运河上刀口舔血图的就是个痛快和活路。后来跟了少君,兄弟们总算有了著落,活得像个人样。漕帮的兄弟认死理,谁给饭吃,给活路,给前程,咱就把命卖给谁!」
相比刘、沈这两个童生出身的读书人,齐水根几乎是毫不犹豫给出了答复。
见三人表明态度,赵安也不多话,让沈逸之到了苗区后做「宣传」工作。
结合当地苗民汉人被官府欺压的事实做反清思想的宣传,宣传最好用的就是口号。
赵安随便口说了几条,什么「穷苦人跟我走,大户官吏我不饶」,什么「杀狗官,分田地」,什么「逐满人,复故土。」
沈逸之之前在抚衙就做过一些宣传上的工作,到了苗区针对性搞宣传也属于专业对口。
齐水根这边则侧重军事,鼓动当地苗民汉人造反同时也要教授一些战术。
「苗区多山,官军重甲火器难以展开。要教导苗民:敌有万兵,我有万山,其来我去,其去我来。」」
「以小股袭扰为主,专打粮道、信使、小股官军。」
「利用山林设伏,滚木礌石皆可为兵器。」
「各村寨互为首尾,一处有警,八方来援。」
「6
」
想都不用想,赵安就给出了一些经实践证明行之有效的战术。
齐水根听的不住点头:「少君说的这些法子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累也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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