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不由鼓起勇气道:「大人,每一座营垒从平整地基到采石垒墙,再到修垛口、建营房,少说也得动用三四百民夫,加上材料、工具、伙食、工钱…一座营垒没万把两银子下不来啊..一下修这么多」
说著说著,声音低了下去,偷眼看了看赵安的脸色。
赵安没说话,只是背著手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位河南总兵。
葛大彪咬了咬牙,索性把话都说开了:「大人明鉴,咱们河南绿营是客兵,粮饷全靠湖南藩司拨给,每月能给咱们按时发饷就算不错了,哪有多余的银子给咱们修营垒?不是末将不想修,实在是」「实在是没银子,对吧?」
赵安接过话头,似笑非笑看著面前的河南总兵。
葛大彪低下头,不敢吭声。
旁边的刘提督见状帮腔道:「大人,葛总兵说的是实情。咱们湖广绿营这些年就没领过足额饷银。藩司那边总是说库银紧张,能拖就拖,能扣就扣。别说修营垒了,就是买火药、修刀枪,都得咱们自己想办法.我湖广绿营况且如此,葛总兵他们.」
赵安脸上看不出喜怒,待刘云辅说完,忽然笑了一声:「两万两修一座营垒,这么便宜,凭什么不修?」
嗯?
两万两?
大人,我刚才说的是万把两啊!
葛总兵一头雾水,以为赵大臣听错了。
赵大臣干嘛呢?
背负双手,目光投向远处的群山:「你们知道朝廷在大小金川花了多少银子?」
葛大彪与刘云辅皆是摇头,他们哪里知道朝廷的财政报告。
「前后花了七千万两。」
赵安淡淡道,「大小金川才多大点地方?苗疆又有多大?要是现在舍不得两万两一座的营垒,将来就得花七千万两、甚至上亿两的军费,死几十万人,打上几十年...所以,你们只管修,只管报,银子的事本大臣想办法。」
稍顿,「本大臣就是砸锅卖铁,也不会少了你们一文钱!」
砸谁的锅,卖谁的铁?
赵大臣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