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茶壶提起,斟了满满一盏热茶双手奉至福宁手边。
赵安也端起自己的茶碗,一脸温和道:「福兄言重了,咱们同朝为官,又是和中堂门下,彼此照应原是应当的。」
福宁接过茶盏,澄黄茶汤倒映出他那无比憔悴的面容。
他知道赵安跟他要这八十万两有敲诈成份,也是趁火打劫,但他没办法,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要能赶紧把叛军解决掉,毕沅纵是收到消息上报朝廷,只要和珅在,也可以误听误信遮掩过去。解决不掉,他福宁就等著黄马褂过来拿他进京。
也没什么好说的,回去筹银子吧。
掀帘而出,风雪扑面。
包大为追出来替福大人系紧大氅,又唤来福宁的随从牵马。
踩著脚蹬上马的福宁,回头望了一眼那顶烛火昏黄的大帐,纵是再不甘,也只能暗叹一声消失在风雪之中。
帐内。
刘鹏高认为福宁未必能凑齐八十万两。
「有多少先拿多少。」
赵安将黑子轻轻落下,正堵在白子即将连成五子一线的最后一个气口上,「剩下的,福大人欠著比结清了更有用。」
刘鹏高又道:「大人,湖北绿营哗变一事湖南那边未必知道,是不是派人通知一声?」
赵安点了点头,眼睛却直直看著面前的棋盘,黑白纵横间原本是消遣解闷的游戏,此刻却隐隐显出局中局的峥嵘。
湖北绿营哗变对福宁是灭顶之灾,对和琳是如芒在背,对他赵安却是一枚刚刚落入棋盘的变子。原本的谋划是以「水土不服」、「粮秣不继」为由将淮军主力按在辰州按兵不动,坐等和琳死于苗疆瘴病。待清军群龙无首再以雷霆之势荡平苗众,收平苗首功于囊中。
湖北绿营的突然哗变,却是打破了赵安这盘慢棋。
苗军若趁势东出必会惊动和琳,以和琳的性子肯定要亲自督师,届时西线那支正在暗中集结准备伏杀和琳的奇兵便失了目标。
更棘手的是,若苗军东线果真有成规模的人马出山与哗变清军合流,那平苗之功就不再是唾手可得,而是烫手山芋。
赵安要的是荡平苗疆,不是与苗军两败俱伤。
要的是消耗清军有生力量,不是让苗军坐大。
所以,野毛坪这几千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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