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头也不敢抬。
「吉三所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子居所!朕小时还在那住过几个月,他赵有禄算什么东西,一个外姓人也配住皇子的府邸?父皇真是老糊涂了不成!」
被气的根本坐不住的嘉庆霍然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脸色青的可怕。
「朕封赵有禄为固山贝子已是破格之赏,福康安当年也不过如此!如今倒好,连皇子府邸都赐上了,下一步是不是要朕封他贝勒,封他王爷?叫朕明发上谕告诉天下人,这赵有禄是太上皇六巡江南跟民间生下的野种!」
越说越怒嘉庆不顾外面有无和珅耳目窃听,声音提高了许多:「就算赵有禄真是朕的兄弟,赐爵赏宅这种事难道不该由朕来定?太上皇这样越俎代庖,让朕的颜面何存!」
这话说的已经直击父子之间最大的矛盾,吴进朝骇的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心中也苦,为皇上苦。
当皇子时就如履薄冰,时不时被太上皇敲打,甚至宫里时常派人到王府当面训斥王爷,搞的王爷苦不甘言,有苦说不出。
那时,这朝堂上下没一个人认为嘉亲王才是皇储,全都把成亲王永瑆当成宝,和珅更带著党羽对嘉庆王极度打压。
搞的嘉庆更是狼狈。
好不容易熬出头,又碰上个恋权的太上皇,以致堂堂皇帝连笑与哭的权力都没有。
这次太上皇更是未与皇上商量就把三皇子的宅子赐了,这叫外面人如何看?
嘉庆还是理智的,气性是有,但发泄一通也渐渐冷静下来,颓然坐回椅中闭著眼睛,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
似在思索太上皇此举到底什么意思。
殿中沉默良久。
「吴进朝。」
「奴才在。」
「你说,太上皇为何要这么做?」
嘉庆实在无人可询,只问问面前这个打小照顾自己的「大伴」。
「回万岁爷,」
吴进朝小心翼翼抬起头,见主子面色虽然阴沉却不似方才那般暴怒,这才斟酌著开口:「万岁爷,奴才斗胆说一句…」
「说。」
嘉庆摆了摆手,如果连吴进朝都不敢与自己说实话,他这皇帝还不如不当。
未想吴进朝说的却是:「奴才意为太上皇此举,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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