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涩沙哑,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瞬间刺破了帐内狂热的喧嚣,女真大汗西进身死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尤其是新任大汗多敏,回辽南之际,又被生擒,可以说长生天已经不再眷顾女真族人了;
「你们以为,洛云侯还是以前那些缩在城内的汉人将领?银州传来消息,多敏大汗死了,带回的四万余大军,全没了,尸体把银州城外的林地都填满了。」
帐内瞬间死寂。
刚才还怒吼的勇士们,脸上血色褪尽,眼中只剩下恐惧,多敏大汗和四万余八旗铁骑的覆灭,如同最恐怖的噩梦,笼罩在每一个女真人的心头。
兀良合疲惫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悲凉和一种认命的决绝。
「为今之计,只有降了,传我的令,打开武库,所有兵甲,一柄刀,一副甲,全部交出,部落里所有汉人包衣,即刻放还,每人——发五斤肉干,一袋黍米,送他们走,全族上下,无论主仆,无论老幼,全部到营外空地集合,等候汉官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阿布!」
「族长!」
惊呼声再次响起,帐内众人带著难以置信的绝望,企图再挣扎片刻。
「都闭嘴!」
兀良合厉声喝道,须发皆张,竟爆发出垂暮之虎最后的威势,「想让我们左营也变成银州城外下一个填尸坑吗?还是想让族里的男人,都去那暗无天日的矿洞里活活累死?想要活著,只此一途,立刻去办,把——把部落里最好的那百头牛、三百只羊,也准备好,我要亲自去银州城,见段将军——献降!」
当左营部落升起象征归顺的白旗,驱赶著牛羊走向银州城时,段宏摩下王都尉的骑兵,已经如同黑色的死亡洪流,将赤勒部那用原木和荆棘勉强围起的营寨围得水泄不通。
赤勒部族长格日勒图,一个满脸横肉、性情暴烈的壮汉,手持一柄沉重的狼牙棒,站在寨墙上,看著寨外甲胄鲜明、杀气森森的汉军骑兵,眼里一片血红。
「一炷香时间到!格日勒图,降是不降?!」
王都尉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透过简陋的寨门传来。
「降?我赤勒部只有战死的雄鹰,没有跪地的鬣狗!儿郎们,随我杀出去!长生天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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