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希的生父。
老人站在阴影里,那双浑浊的眼球微微凸起,眼白中遍布着如同蛛网般的血丝。
莫焱停下脚步。
军靴在木质回廊前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眼皮,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向那个挡路的老人。
没有杀气。
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阴沉。
禅院扇没有看那个一脚踹碎大门、一巴掌拍死甚一的莫焱。
也没有看那个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
那双浑浊的眼睛,越过两座大山,死死地钉在了那个走在中间的短发少女身上。
“为什么……”
扇的声音沙哑,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皮在摩擦。
他从台阶上走下来。
每走一步,身上的咒力就波动一下。
那是纯粹的恶意。
不是针对敌人的杀意,而是针对亲人的、那种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的怨毒。
“为什么你还要回来?”
扇的手缓缓伸向背后,握住了那把长刀的刀柄。
“你这个……”
“让我蒙羞的污点。”
真希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紊乱。
握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了缠绕着鲛皮的刀柄里。
那是她的父亲。
也是她童年所有噩梦的来源。
那个因为自己无法成为家主,就把一切无能都怪罪在孩子身上的男人。
“你也配叫父亲?”
真希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但她的身体在发抖。
哪怕她现在的肉体力量已经能碾压二级咒灵,哪怕她刚刚亲眼见证了家族强者的陨落。
但在面对这个名为“父亲”的男人时。
那种刻在骨髓里的、从小被灌输的恐惧与卑微,依然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她的脊椎。
“闭嘴!”
扇发出一声厉喝。
锵——!
长刀出鞘。
红色的咒力在刀身上瞬间点燃。
那是他的术式,“焦眉之赳”。
火焰并不是很高温,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焦糊味。
“如果不是因为你和真依这两个废物!”
“家主的位置早就是我的了!”
“是你拖累了我!是你那卑贱的、没有咒力的身体,让我在直毘人那个醉鬼面前抬不起头!”
扇的面容扭曲,五官挤在了一起。
他根本不在乎旁边站着谁。
在他的眼里,只有真希这个必须被抹除的“人生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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