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山脚下的空气被炙烤得如同胶水般粘稠。
金红色的火墙冲天而起。
将外界的一切视线与声音强行隔绝。
这是一个只属于两人的斗兽场。
地面上的石板已经软化,变成了暗红色的流质,像是一摊摊正在凝固的岩浆。
禅院扇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
他的掌心满是燎泡,那把特级咒具被融化后的铁水烫伤了他的皮肤。
疼痛。
以及比疼痛更让他无法忍受的屈辱。
他看了一眼站在火墙之外的那个黑色身影。
即使隔着厚重的火焰,那股如同山岳般沉重的灵压,依然压得他骨骼咯吱作响。
那是他无法战胜的怪物。
所以。
他转过头。
将那双布满血丝、如同饿鬼般的眼睛,死死钉在了面前的少女身上。
那个让他蒙羞的女儿。
那个没有任何咒力的废物。
只有杀了她。
只有把这个污点彻底抹除,才能洗刷他此刻跪倒在地的耻辱。
扇向旁边走了两步。
脚下的木屐踩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弯下腰。
从一名被气浪震死的私兵尸体旁,捡起了一把制式长刀。
刀身并不算好。
但在这一刻,足够用来杀人。
“真希。”
扇的声音在火圈里回荡,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
红色的咒力顺着他的手臂流淌,覆盖了那把普通的钢刀。
火焰燃起。
术式·焦眉之赳。
刀身上腾起了赤红色的火苗。
但在周围那圈金红色、连空气都能点燃的火墙映衬下。
他手中的这点火。
黯淡得就像是正午阳光下的烛火。
卑微。
且可笑。
“你这个废物。”
扇握紧了刀柄,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扭动。
“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你生下来就没有咒力,如果不是你那个只会哭的妹妹。”
“我怎么会输给直毘人那个酒鬼?”
“我拥有最完美的术式,拥有最纯正的血统!”
“是你。”
扇猛地抬起头。
那张苍老的脸上,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唾沫星子在高温中瞬间蒸发。
“是你拖累了我的人生!”
“为什么你不死在外面?”
“为什么要回来把这种怪物引到家里来?”
“你是想毁了禅院家吗?!”
真希站在原地。
她手里握着那把缠绕着鲛皮的长刀。
并没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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