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安乐公沉浸到往日的回忆里,近乎呻吟地说道:“我发了疯,却害得大兄没了性命。”
“到处都是魏兵,当我们走到永平桥的时候,眼前就有数百名魏兵堵路设卡,我们无法过桥。当时没有办法,我们就打算从河里游到对岸,然后就可以联系各部军卒了。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到了河边,我们竟惊动了一群沙鸥!那些沙鸥乱叫乱飞,魏兵当即就发现了我们,然后包围过来,紧追不放。”
“我们就拼命地跑啊!拼命地跑,一连跑了好几里。眼见实在跑不了了,王七那些侍卫,就留下来殿后,只剩下我和大兄跑到城里,在巷子内左拐右拐,几乎就要跑掉了。可谁能想到呢?拐了弯转眼一看,前面又出现了另一伙魏兵,把我们的路都堵死了,他们虽没发现我们,但要不了多久,后面的追兵就会追上来。”
说到这里,刘恂抬起头,再次注视着沉默已久的费秀,问道:“大嫂,你说这个时候,我应该怎么做?”
费秀摇首说:“我不知道。”
“很简单的选择,到了这个时候,只有以命换命。”刘恂叹息说:“大兄是太子,而我什么也不是,所以,我应该牺牲自己,引开那些魏人,为大兄打开一条活路。是的,就是这样。”
说到这,安乐公低声失笑,笑声凄厉若夜枭,而费秀无言以对。
“我当时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可大嫂,我不敢做。”
“大嫂,那时候,我是真的害怕啊!五兄自杀的时候,我就想学他一起殉死,可我下不了手。我骗自己说,人要死得其所,就要死在战场上。可真到了战场上,面临死亡,我还是不敢死。我的心一变再变,变得我自己都害怕了,我当时真觉得我是个毫无价值的懦夫。”
“可就是我这样的人……”刘恂哽噎住了,他阖上布满细纹的眼睑,强忍住眼角的泪水,喃喃道:“就是我这样的人,在我愣神的时候,大兄把信物交给了我,然后他抱了我一下,对我说:‘六郎,要好好活!’,再然后,他冲了上去,报上了自己的名号,为我引开了路。”
“我竟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没有做。”他将这句话轻声复述两遍,呵了一声,然后咬牙自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