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声,就连杨难敌也退了回去。来忠此语,涉及到正统之争,也算是两大战略最核心的冲突部分,就连刘羡也不愿正面谈论。
卢志也知道来忠的地位,他对来忠的事迹深感敬佩,先是行了一礼,而后不慌不忙地反问道:「来公,沐猴而冠,便可作君子吗?」
「刘渊僭位称帝,便是沐猴而冠!无论他如何声称自己出身正朔,但他以胡人之身,为质洛阳数十载,此事天下皆知!而夫子有言:『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敢问在场诸位,谁不知华夷之辩?」
卢志的这句话,堪称是击中要害,举朝哑然,尤其是杨难敌等氐人,脸都听绿了。他在此时提出华夷之辩,完全从根子上刨去了刘渊称帝的资格。
言下之意是,无论刘渊何等人多势众,只要拿他出身夷狄这一点攻击他,他就永远无法在舆论上战胜刘羡。反之,刘羡是无可争议的二王三恪,一旦他打出华夷之辩的大旗,士子便天然更倾向于他。
卢志就此延伸道:「来公,关陇本就多有夷狄,我军若北上攻打雍秦,以华乱华,到时刘渊发兵帮助阎鼎,以夷助华,来公,以您之见,天下人观之,究竟谁是正朔?」
「况且,如今名义上的征西大将军,还是襄阳王司马范,襄阳王于殿下,有救命之恩,殿下攻打他,更会遭人诟病。」
来忠只能沉默以对,倒是李矩站了出来,又问道:「可按照卢君所言,我军若东进荆州,置夷狄于不顾,在旁人看来,不也是以华乱华,同室操戈吗?」
「自非如此!」卢志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道:「当今天下,大乱之所以至此,谁是罪魁祸首?正是东海王与王衍之流!殿下举兵东进,讨伐王衍,正是吊民伐罪,为民除害啊!」
「待殿下击败王衍,重申汉道,宽宏旧怨,收降晋室,便可得传国之玺,靖乱之功。到那时,殿下登基称帝,四海黎庶,必视炎光再展,天命南归,正朔已定!孰能不望风而降,箪食壶浆以迎殿下乎?如此,殿下众望所归,北讨不臣,刘渊、刘柏根之辈,纵有叛贼千万,亦无能也!」
待说到此处,卢志喘了一口气,只觉得有些闷热。下意识地用衣袖擦过鬓角,这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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