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对萧渝只说自己出身寒门,从未提及自己的身世,但他明白以萧渝的手段,背后早就调查过他的底细。
萧渝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及那段不堪的往事,是顾全他的颜面。
发生这样的事,萧渝迟迟未动曾文庆,也是考虑那人是他的生父。
兄弟如此相待,他岂能辜负这份心意?
他要亲自了断曾文庆的一切,彻底化为灰烬。
这不仅仅是为了血月堂,也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
天亮之前,瞿秋衡已带人撤得干干净净。
曾文庆望着满院子的狼藉,气得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半日之后。
噩耗接踵而至:他手上所有的生意被人搅黄了,不仅血本无归,更欠下巨额的赔款!
曾文庆气得吐了一口鲜血。
钱?他哪里还有钱?
昨夜府中但凡值钱的东西,早被洗劫一空。
他报了官,可贼人无踪无影,官府也只是敷衍了事。
昔日巴结奉承的官员,见他落魄如丧家之犬,避之唯恐不及,更遑论施以援手。
债主们拿不到银子,便强占了曾府抵债。
曾文庆一家被粗暴地逐出府门,彻底流落街头。这也是瞿秋衡昨夜单独留下曾府地契和房契的原因,为的就是今日。
曾文庆的续弦妻子任氏——那位富商的独女,当年下嫁于他,本是指望他接手并光大家业。而曾文庆也确实让生意翻了几倍。
可如今,任氏娘家早已无人,父母亡故后房子早就卖掉了,最后的依靠也没了。她只能带着一双儿女与曾文庆流落街头。
曾文庆几个年轻貌美的小妾,见势不妙立马跑路,留下年幼的孩子丢给曾文庆。
下人们更是树倒猢狲散,临走前还不忘顺手牵羊,连些细软家具也没放过。
曾文庆一夜间苍老了十来岁,步履蹒跚,连乞讨的破碗都端不稳,哪里还养得起身后着一大群哭哭啼啼的妇孺孩童?
……
“大人,您脸色不大好。”乐生关切道,“您若是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吧。小的保证不笑话您。”
瞿秋衡禁不住失笑:“怎么,你还真当爷是三岁小孩了?”
不就是曾文庆一家流落街头吗?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幼时饥寒交迫、母亲含恨而终时,他日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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